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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猫侠的博客

本博除另有注明外,均为原创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四十年后再相逢(原创)  

2010-03-01 17:58:00|  分类: 个人收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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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年后再相逢(原创) - 老猫侠 - 老猫侠的博客

   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,打破了客厅里的寂静。拿起听筒,里面传出的声音有些苍老而陌生。经再三追问,却原来是分别近四十年的老友,在一个锅里捞饭、一起在烂泥田里滚一身泥巴的知青老友。

   时光流逝了四十年。四十年的岁月风霜,会将老友改变成什么模样呢?

   放下话筒,往日与老友在一起插队时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。

四十年后再相逢(原创) - 老猫侠 - 老猫侠的博客   时光流淌了四十个春夏秋冬,如今再去揭开那一页页发黄的历史,重温那一段段浸透酸甜苦辣的知青岁月,还是有太多的感慨,太多的震撼。因为不断奔流的时光之河,早已将记忆中的印迹冲刷得支离破碎了。

   四十年前,共有8万多名知青来到闽北,福建省顺昌县作为福州知青插队的重点县之一,先后有6000多位福州知青到此插队。顺昌的山山水水至今铭记着,在那蜿蜒的山路上,在那村边的小溪旁,处处都留着当年福州知青深深浅浅的足迹。

   为纪念这段历史,2005年,顺昌县在新建成的竹乡广场建造了福建省尚属首座的知青群雕,取名“风华正茂”。作品由国内知名专家设计,惠安石雕厂费时半年雕刻而成。群雕总高度7.28米,重达170多吨,由39块花岗石组成,主体是6位风华正茂的知青形象。群雕加入了许多极富闽北特色的元素,如蓑衣、竹子、斗笠等,它将让子子孙孙铭记,知青用青春铸就的特殊丰碑!

   故事,知青的故事,埋藏在长长的岁月中。

   1969年1月24日,这个终身难忘的日子,翻开了这部沉重历史的第一页。福建知青有组织、大规模上山下乡的第一步,就是在这个寒冷的夜晚,由福州一中为主体的一千多名花季年少的中学生们迈出的。

   农村?农民?除了书本上的知识之外,年青的我们还能知道些什么?那时,我们更不会知道,迈出这一步,对自己的终身命运将意味着什么?在这个寒冷的夜晚,我们一无所知。在这个寒冷的夜晚,我们被迫迈出了这悲壮的脚步,用自己稚嫩的双肩,扛起了共和国的苦难。

四十年后再相逢(原创) - 老猫侠 - 老猫侠的博客   下乡后经过一周的学习,我们13位(5男8女)知青分配在洋口伏州小队。当时国家为鼓励知识青年下乡,在第一年给予每人每月定量供应28斤米、4两油、8元津贴的补助。

   下到小队后,因为知青厨房还未搭盖,知青都被分散到农民家里吃派饭。当地纯朴的农民把我们当作是远道而来的客人,都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我们。

   第一顿饭,我被分到房东豹子的家里。豹子家的生活在队里算数一数二的,但一年全家老少工分加起来,也只分红3、4百元。他们用青菜、竹笋、鸡蛋、兔子肉和糍粑来招待我,并不停地往我的碗里夹菜。当时,那里的山民们生活都很贫穷,平时家里做菜都是没有油的。但这次为了招待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知青,他们真的是倾其所有啊。我看见他们在做菜时,把悬挂在灶台上方的一块黑乎乎的肥肉干,在锅里擦一下,然后又把肉挂回去,为的是让锅里有点油腥味。这已经是当地农民当时对我们最好的招待了。现在还清楚地记得,当时最好吃的是他们那撒上白糖、豆粉,香喷喷的糍粑。

   以后,我们会按照吃饭的餐数给他们粮票和钱。

   那时,大队没有电。当地农民夜里照明用松明,家景好些的,有煤油灯,但也不常点。我们知青条件好多了,县里给我们发了马灯。后来我们自己用小玻璃瓶装上煤油,插上灯芯,制成小油灯。刚到乡下时,我们的夜生活就是围着昏暗的煤油灯聊天、唱歌、看书。

   那时,一切还保留着学生时代的习惯,每个人床上都挂着蚊帐,枕边都放着几本书。

   那时,我们谁都不知道未来的道路有多崎岖,有多漫长……

   那时,我的老友风华正茂,担任我们知青队的队长。以身作则,样样带头,属于表现好之类的。而那时的我体弱,劳力差。每逢轮到我煮饭时,最害怕的就是去江边挑水,十几个人一天的用水量是很多的。那里坡陡,没有路,若遇上下雨,经常摔的一身泥土,有几次还把水桶摔散了。轮到我煮饭的日子里,老友总是很早就起床,不声不响地帮我挑水,然后带着一身的汗水,匆匆划拉几口稀饭,扛起锄头又去生产队出工了。至今回想起来,我还是很感激他。

   有一次去耕山队上面砍柴,那里长了很多竹笋,我就用刀砍了两根放在柴担子里,可是老友说生产队里有规定,不许挖笋。那时的知青生活很艰苦,食物很少,经常饿着肚子。在新鲜竹笋的诱惑下,我没听老友的劝告,坚持把竹笋带回来。晚上,把竹笋剥了皮,放在清水中煮熟后装了一大盆,虽缺油少盐的,但大家还是吃的很开心。只有老友一人,坚持一口都不吃。所以,在我印像中,老友是个很坚持原则的人,但在那时,我却认为他还是一个很固执的人。

   初下乡时,我们对农活都很陌生,尤其是山区的烂泥田(当地人称湖洋田),一脚踩下去,浅的陷到小腿肚,深的马上陷到大腿,个别有泉眼的地方,还会将人吞没,而且整块田都在晃晃悠悠的颤抖着。那时,女知青会挥舞着双手,尖声惊叫起来,伴随着旁边农民的欢笑声。一天劳动结束,筋疲力尽,全身上下糊满烂泥巴。老友很快就学会了各式农活。当我学会耙田、插秧、耙草、砍畔时,他已能叱牛扶犁歪歪扭扭地犁田了。

   记忆中,对老友印像最深的,是那次去耕山队挑柴。因为连日的阴雨,山路又湿又滑。大树上落下的枯枝,吸饱了水,沉甸甸的。老友照顾我,要把干一些的树枝换我的湿树枝。我很好强不肯换,挑起沉甸甸的担子先走了。一不小心,在泥水中滑了一下,从山坡上摔下来。脚扭了,当时就肿起来,痛得站不起来。老友见状,马上把肩上的担子放下,急跑到我面前把我扶起来,连声责备我不该挑这么重。

   我知道自己体弱劳力差,但我怕大家说我表现不好,何况那时父亲还关在牛棚中。我想努力表现自己,努力证明自己是听党的话的。

   老友将我的担子合并到他的担子挑了起来。我明显感到那担子的沉重,扁担压得弯弯的,老友的脚步缓慢而沉重。

   如今四十年过去了,脑海中的记忆还是那么清晰。那山,那弯弯的小路,那沉重的脚步,还有我那颗难过的心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告别了妈妈,再见吧家乡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金色的学生时代已载入了青春史册,一去不复返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啊,未来的道路多么艰难,曲折又漫长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生活的脚印深浅在偏僻的异乡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摘自《南京知青之歌》

 

四十年后再相逢(原创) - 老猫侠 - 老猫侠的博客   与当地农民一起度过了下乡后的第一个春节。

   山区的天气很寒冷,阴沉沉的空中飘着星星点点的雪花。在这天寒地冻、田里还冻结着一层冰的时候,是农田翻冬土的最佳时机。

   我们扛着锄头,跟随农民一起来到了湖洋田。这里后来成了知青最恨最怕的地方。

   红绣色的湖洋田里结着硬硬的冰。我们学着农民的样子,将外面的长裤脱下,放在田埂上,只穿着单薄的短裤。在凌厉呼啸的山风中,战战兢兢伸出锄头,敲击着冰面。冰面像玻璃般“咔嚓、咔嚓”响着,碎了。带着满身的鸡皮疙瘩,第一次赤脚下田。一脚踩下去,直陷到大腿,全身哆嗦着,双腿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叮咬着。渐渐地,冻得红肿的双腿,失去了任何知觉而麻木了。这时候,大家只能拼命挥舞着锄头,好让身上热起来。后来,身上热起来了,脸上淌着汗,但腿、脚却是红肿发紫,没有任何知觉。

   后来,不少人都患上了关节炎,并且还将伴随终生。

   这块湖洋田,这块令知青又恨又怕的湖洋田......

   刚下乡时,我原以为可以远离城市中那些狂热的运动,可以亲近那美丽的山村、纯朴的农民。但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那种原始残酷的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劳作方式,将我那幼稚的脑海中编织的世外桃源式的画面,完全打得粉碎。

   在这里,寂静的夜晚,除了犬吠声,就是不知名的虫儿在鸣唱着。为了节约,连照明用的豆粒大的小煤油灯也不能常点。下乡时带去的几本书,早就翻烂了。那种年代,在那个荒凉的地方,要找寻一本文学名著,要找寻一本可以寄托精神、可以慰藉饥渴心灵的图书,犹如在茫茫大海中,寻觅一根小针。那时,知青生活的痛苦滋味难以用语言来表达,只有当过知青才能切身体会到。

   寂静,孤独的寂静。在这里,我明白了,什么是地老天荒。

   从此,在每天的晚饭后,在远离故乡的清冷清冷的夜里,从男知青房中就会传出一阵阵经他们改编过的歌声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家在福州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.二四,一.二四,从那个悲惨的时候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离开了我的家乡,告别那衰老的爹娘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流浪,流浪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哪年哪月,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家乡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哪年哪月,才能够见到我那亲爱的爹娘?”

   如泣如诉的歌声,传到了女知青的屋里。让我们这些思念家乡、想念父母的女知青,一个个听得泪水汪汪。

   黄灿灿的油菜花开了,全队知青都打起了摆子,这种传染病叫疟疾,每次发作都要折腾七、八天,热时像火烤,冷时像落入冰窟,盖几床棉被还是发抖。有每天发作一次,有隔日一次,还有人三天一次。疾病把知青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掏得更空了,挑着担子摇摇晃晃、脚步发虚。田里的稻子耙过两回草,施过两次肥,还打过一次虫,在阳光的照耀下,穗粒日益饱满。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,离太阳最近的一个季节又来临了。

   夏收夏种是一年中最艰苦的劳动,也是农民最期盼的,因为一年的工分、口粮大部分靠夏收。每天天还没亮,生产队长旺佬就吹响哨子,大声呼唤着,催促大家出工。到了田里,割的割、挑的挑、打谷的打谷,等每人都有一担谷子挑回时,才回来吃一碗薄薄的稀饭,就着一小碟农民自家腌的咸菜,一点油腥全无。三两口划拉完,马上又得挑着空箩筐去继续又一场紧张的战斗。

   火辣辣的太阳当空照着,大家埋头在毫无遮挡的田里干着活。湖洋田里热气蒸腾,一丝儿风也没有,闷热得喘不过气来,汗水顺着脸颊、脖颈、脊背,不断奔流而下。在这炎热的夏日,谁愿意去拥抱太阳啊?直到天空拉下黑色帷幕,星星在默默地眨着眼睛,我们才一瘸一拐地拖着疲乏的身体收工。回到知青点的土屋里,浑身骨头就像散了架,常常等不及擦洗脸上的汗水,等不及抖落身上的泥巴,只想着快点在床上躺下。

   尽管时光已流逝了四十年,一些人与事只能在遥远的记忆中追寻,但我的脑海中,始终萦绕着那片泛着红绣色的湖洋田,那片吞没过知青多少血与汗的湖洋田,那片令知青又恨又怕的湖洋田……

   有一天,一位插友神秘地告诉我们,知青中流行一种寄信不花钱的办法:寄信的时候,先在贴在信封上的邮票上面轻轻地抹一层薄浆糊,等晾干了,在信封上注明“邮票请寄回”就可寄出去了。这样即便盖上邮戳,只要剪下放在清水中浸泡,浆糊和邮戳就可被洗净。将邮票晾干后,又可如此使用。周而复始,哪怕邮票洗得发白发毛了,也可以再用。这个消息,对于许多囊中羞涩的知青,无疑是个好消息。

   经历了下乡后第二个艰苦的夏收夏种,知青中的第一次招工开始了,老友经生产队的推荐第一个离开了知青点招工到建西,只插队了一年八个月。在那时,他是个幸运儿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跟着太阳出,伴着月亮归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沉重地修理地球是光荣神圣的天职,我的命运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啊,用我的双手绣红了地球、绣红了宇宙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幸福的明天,相信吧,一定会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摘自《南京知青之歌》

    四十年后再相逢(原创) - 老猫侠 - 老猫侠的博客

   在那每日面朝泥土背朝天的繁重体力劳动中,我们对这种艰辛的农耕没有丝毫的乐趣,倒是时时记挂着劳作之余的“吃”。因为吃是人类生存的第一需求,也是维持繁重体力劳动的第一需要。

   如果説在三年困难时期,我们由于年少而遗忘了饥饿的滋味,那么在这里插队的年年月月,对饥饿的感觉就是终生难忘了。尤其是男知青,对“食不果腹”一词更是刻骨铭心。在山区干过农活的人,都知道在烂泥田里翻土的活有多伤耗体力,饿着肚皮是根本干不动的。但那时太缺油水了,谁的肚肠都是干瘪的。

   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,队里治保主任的儿子哑仔找到我,很神秘地告诉我,有个好东西要送我。来到队里的牛棚旁边,只见空地上支一口大锅,盖着盖子,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。下面还有一些红红的余火,四周弥漫着肉的焦香味。我的肚子马上“吱吱咕咕”地叫起来,问哑仔锅里到底是什么,哑仔只是笑着不肯说。焦急地等待了十几分钟后,哑仔终于掀开了盖子。我迫不及待地伸头看去,天哪!在烧焦的谷糠上面,密密麻麻排满尖嘴长尾巴的东西,老鼠?是老鼠啊!一阵苦水涌上来,我蹲下去呕吐了。哑仔惊得手足无措,嗫嗫地说:“我不知道你怕老鼠。这是田鼠啊,很好吃的,我们过节时才吃的。”我朝他摇了摇手,往知青点飞奔回去。

   后来我听说很多地方的知青不仅吃田鼠,连粮仓里的老鼠也吃。粮仓里的老鼠食物充足,个个都长得肥肥硕硕,去头剥皮后红烧,端上桌的红烧鼠肉香气四溢。后来,我去农民家吃饭时,看到桌上的肉,总要询问是什么肉。

   我在写这篇文章时,特地通过谷歌查询:老鼠干,实为田鼠干,系由人工捕捉的田鼠加工制成。美味可口,而且含蛋白质高,营养丰富。尤有补肾之功,对尿频或小孩尿床症具有显著疗效,有一定的药用价值。由于当地群众普遍爱吃老鼠干,因此历来就有“老鼠干猪肉价”之说。冬季来到,人们几乎都把吃老鼠干作为一种享受。烹饪方法多数是配以猪肉、冬笋,佐以大蒜、生姜、水酒,炒而食之。尤其是爱喝酒的人,更把它视为配酒之上品。

   如今闽北,尤以宁化的老鼠干最为出名,远销海外。

   那时,在顺昌县城的大街上,只有一家小小的餐馆。偶而去县城时,我们会花1角钱1两粮票在那儿吃一小碗干拌面。那时的面里,是没有荤腥的。排队站在灶台边,眼巴巴地看着服务员面无表情地往碗里浇上一小勺油,再从锅中捞起一筷子的面条。这就是我们等待了很长时间才能吃到的一顿美食。

   那时,知青的口粮普遍不够吃,有的知青吃糠挖野菜。地下爬的,天上飞的,都可逮来下肚。有次路过一个知青点,他们连糠也吃光了,大锅中装着水,水面上漂浮着一些菜叶子。他们告诉我,已经一个星期没一粒米下锅了。去生产队预支,队里不肯,说他们已将第二年的口粮预支一半了。面对着空荡荡的饭桌,有几位男知青用筷子敲打着空碗,悲愤地唱着:“雪皑皑,野茫茫,高原寒,炊断粮……”含着眼泪,我急忙离开了他们。

   1971年9月13日,林彪事件爆发。消息传来,顿时有人痛哭失声。不是为了林彪,而是为自己神圣的信仰、纯洁的心灵被蹂躏、被玷污。

   前途愈加渺茫。渐渐的,知青点里人越来越少了。每年招工名额仅有可怜的一两个,而我们大队有二百多个知青,要哪年哪月才能轮到自己呢?有门路的找门路,或当兵、或迁移到有关系的地方重新插队;有钱的用钱,或给钱,或送些当时紧俏的物品;目的都是想尽早离开这块让我们饱尝苦难的地方。我们这些无权无钱的知青依然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沉重地绣着地球,依然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沉重地吟唱着“知青之歌”。

   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繁重劳作中,单纯幼稚的我们成熟了。但悲哀的是,梦醒了,却不知道路在何方。

   在艰难与痛苦中,熬到了1976年,好消息终于传来了。年仅52岁的母亲亲笔给我写了封信,告诉我她提前退休的退休补员报告批准了,我可以到母亲的单位去工作了。我兴奋得几天没睡着,急切地盼着通知书早日到来。

   1976年7月24日一大早,大队通讯员把通知书送来了。一张薄薄的纸,我捧在手里,看了又看,一个字一个字。没人的时候,我把自己关在屋里,让眼泪尽情地流淌着,淌满我的脸,沾湿我的衣。终于从八年的生活泥泞中跋涉出来了,八年来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辛酸、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的挣扎,都在自己的泪水中尽情地蒸发。

   透过自己的泪水,仿佛看见了,青春的脚印在红绣色的湖洋田中挣扎着。

   透过自己的泪水,仿佛看见了,一颗年轻纯洁的心如何被蹂躏、被玷污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那时候的梦做得好傻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无边的原野在天的尽头开满鲜花。”

   积淀了八年的泪水,尽情地流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笑也春秋,哭也冬夏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歌也带泪,哭也芳华……”

四十年后再相逢(原创) - 老猫侠 - 老猫侠的博客   一生中有很多相约,一生中也有无数次赴约,但都没有这一次与老友相约这样牵动我的心。

   隔着一条路我们彼此都清楚地看见了对方。岁月流淌了四十年,带走了青丝,留下了白发,但我们仍然一下就叫出了对方的名字。

   在老友的家里,我们尽情回忆着往日难忘的一切。

   老友只插队1年8个月,在第一批招工时就走了,那时他是幸运的。但后来,随着顺昌县城市建设的扩张,他工作的单位迁了新址,而这新址就建立在我们这些知青最恨最怕的湖洋田上。老友如今天天工作、生活在这片湖洋田上。在这片湖洋田辛苦劳作的知青都早已返回了故乡,而第一个离开湖洋田的老友转了一个圈,又回归了湖洋田。是命运?还是历史开了一个玩笑?

   睁着迷茫的双眼,老友苦涩地説:“等吧,再耐心等待吧,退休了就可回故乡了。”是啊,漫长的四十年都度过了,还有什么不能等待呢?

   告别老友回家时,他执意要送我。送了很远很远,一条路又一条路,在城市闪烁的灯光中,我看见了老友眼中的点点泪花。

   在顺昌县的资讯网站里,我看到了老友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福州知青现在还在顺昌工作生活人员名录

序号

姓名

原校名

插队地点

现工作生活单位

11

林泰炎

福州一中

洋口上凤

顺昌检察院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有一种朋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直作到永久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即使青丝变成白发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也能在心底深深保留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后 记

   原文已收录进凤凰网知青频道,现在重新修改编辑添加图片后,作为原文一周年的再版。

   不久前接到老友电话,他告诉我,在凤凰网看到我的知青文章,唏嘘感叹不己。

   老友说,当年他第一个招工走了,并不是因为表现好这个原因,而是另有原因。当时生产队里的保管、出纳等大权均掌握在山村中的大户手中,他们的亲朋好友均可以吃好粮,享受特权。而那些普通无权势的山民,包括知青,分的粮食很多是颗粒不饱满、出米率很低而且严重短斤少两的谷子,因此许多山民心中很不满。老友通过努力,竞选了保管员职位。他将铺盖搬进仓库,天天守在那里,从此知青吃上了好粮。对山村中干部家属与普通山民一样一视同仁,不搞特殊化,因此激起那些以前有特权人家的不满。趁着知青招工的机会,将他第一个推荐走了。

   在我脑海中保存了四十年的记忆,在四十年后被老友轻易推翻了,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,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我惊讶地一再追问老友,真的是这样的吗?老友肯定的回答我,确实是这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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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以洋口潘坊知青为主体的部分老知青虎年聚会合影。

 

   四十年的岁月有太漫长的等待,四十年的岁月流逝走多少人的青春年华,但是四十年的岁月带不走那一串串熟悉的名字,带不走那一件件刻骨铭心的往事。

   人的一生只有几十年,但唯有这几年,让我终生难以忘怀。

   人的一生只有几十年,唯有这片沾满知青血泪的土地,让我魂牵梦绕。

   人的一生只有几十年,唯有这片见证过我们青春的土地,常让我泪流满面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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